2011年9月27日 星期二

火車上

隔壁座位是祖母、母親、小孩。看得出來他們是很溫和的家庭。新竹站到了,祖母下車在車外敲玻璃再見。小孩很小可是已經會說話了。這個小孩對我非常友善,一直跟他的媽媽說「大哥哥在看書了,大哥哥為什麼眼鏡不見了?大哥哥戴上眼鏡了,大哥哥要下車了嗎?」他的媽媽一直跟小孩很友善的說話。兩小時的車程,我只是偶爾會對著小孩笑而已。





那個角度和光線真美,剛好車外早晨的陽光照進來,反射在車內,非常明亮潔淨,好像在天國一樣。我趕快從口袋抽出手機拍了一張,沒幾秒,陽光就改變消失了。車子還沒發動。

那都是一瞬間的事情。

不久,有個穿得很破舊全身很髒的老先生來了,拉著一台買菜籃的小車綁滿他的行李。問這個媽媽旁邊是否有人坐,聽不清楚什麼回答,總之他道謝以後坐下了。一種隔閡感出現了…這個媽媽不喜歡這個老先生。他並沒有發臭也沒有作怪。只是靜靜坐著寫他的小筆記本。是什麼讓人們產生隔閡呢?是他的物質生活差距嗎?

後座幾個位子有個太太講電話談到自己女兒在美國的置產和台灣的處理事宜。我右邊是一個正在看新版怪醫黑傑克漫畫和流行衣著雜誌的女生,應該是學生。她也用菜籃車綁著她的行李。

小孩後來就睡著了,一直到台中站,所有人包括這母子和我都起身要下車。小孩才又跟我說大哥哥要走了,我對小孩用唇語說了拜拜。說出口有這麼難嗎,明明沒有,是很高興的事情。老先生也應該在這站下車了。

生命比想像的還辛苦。我在世界上還有很多事情該做,不能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