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9月7日 星期一

捐書這種事情

我寫這篇其實是想解釋表達我捐書的心情和心態理念

如果有任何人居在在土城的鄰近地區,認同我的想法,想一起幫忙或擴大服務,歡迎你聯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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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到漂書站捐書超過八次了,每次都帶了不少書。算一算這些書其實也有破萬的價值了。

還不包括我送去圖書館(但事後發現這麼作並沒有對社會有什麼幫助)的

其實書本跟其他東西一樣,如果不是在需要的人手中被使用者,那就等於不存在或沒有價值。

他的價值並不只是購入時的價格,或是絕版與否,寫得好不好,而是有沒有人會需要使用他。

即使我放出去的全新參考書或各種書被回收阿婆撿走了,雖然很可惜我知道,但至少被當成廢紙一堆,一點紙張也許能換個五元十元,填飽一餐,那也是有點價值。

 

當人們聽到你有很多硬體設備,比如說最新的遊戲機和遊戲片、電腦音響等等,他們會羨慕你並覺得你一定很富有。事實上應該也是這樣沒錯。當人們知道你可以不太需要工作就出國玩耍,他們也差不多可以知道是這樣。這些東西有些可以堆著等賣錢,有些不行。即使是舊書也會有專賣店,而我接觸過那樣的專賣店老闆以後才發現,這些書對他們來說跟石頭沒什麼兩樣,只是堆著等換錢的東西。

書本不是這樣,書本不應該是某種讓人上癮的東西,而是必須品,既然是必需品,當你不需要的時候就可以讓其他需要的人使用,這樣才能發揮他的存在價值。他的價值在於裡面的內容是持有者所需要的。我假設一本金剛經或聖經真能避邪驅魔好了,你現在需要一本這樣的經書護體,但離開那種危險環境以後就不需要了。你可以把他讓給下一個人了,或者你把內容學起來了,需要時念出來就好了。書就是這樣的東西。

要是一群滿腹經綸的人聚在一起會發生什麼事呢?會是一群憤世者,還是像是英國的布里切利園那樣的學術交流,引發了現實生活中的改善?

我身處在台灣這個地方,即使是在大學校園或研究所裡面,都覺得非常孤單。許多學者就像舊書店的老闆一樣,無法體會書裡面的價值,只是等著把他換錢而已。他的價值不在那幾個錢裡面,在於認識到更廣闊的世界和怎麼去改善身邊的人的生活。不是只有改善自己的生活而已。

我不想當村子裡面唯一的窮秀才或私塾老師,也不想當瘋鵝。即使在學術的殿堂裡,我還是有那種孤單的感覺,他們看不到有潛力的東西和研究。就像metro 2033裡面的Artyom,是唯一能跟念力者或dark ones溝通的人。其他人都無法感覺到。但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就像以前不識字的人很多),我對他們唯一的價值就是可以幫忙代筆讀信寫信。他們沒有辦法理解我所做的研究或我這個人還有什麼價值了。對我而言,沒有知己這是種悲哀。

我是對這樣的情形很失望也很習慣了,但人不能絕望。

就當我是跟氣味相投的人交個朋友好了,不用錢。交到這個朋友比什麼都還珍貴。

希望正在看這篇文章的你能明白我在說什麼。

 

 

註:布里切利園是二次大戰,英國的機密研究院。靠著裡面的數學家和研究人員他們破解了德國的Enigma加密機,也許對一般人來說,這些文弱書生比起一個軍人還沒有價值,但他們的努力正是使戰爭快點結束,減少犧牲的關鍵。每個人各有不同的天賦,一個將軍的決策或研究員的破解,也許能抵上一整艘戰艦的官兵。

「模仿遊戲」電影裡面最有趣的一段是高級將領問Turing,「你是何時寫讓我看不懂的論文的?」Turing很老實謙虛的回答並認為自己比不上牛頓那麼偉大聰明。將領只是想知道Turing的聰明程度到底能否幫上戰事密碼破解,但他的沙場智慧當然無法理解Turing會有的成就。